我沒有WhatsApp

最近不約而同有幾位弟兄姊妹問我為何沒有WhatsApp，很不方便。「不如你都裝番個WhatsApp啦，send嘢免費，SMS好貴呀！」「WhatsApp 方便啊！隨時隨地都可以聊天嘛！」「原來你冇WhatsApp㗎，咁算啦！」我回答：「我現在的電話不能下載WhatsApp。」


最近有幾次帶點衝動想更換一部智能手機，兒子因為不忍見我那些「細細粒」按鈕來傳短訊的麻煩，亦推薦了一些又平又相對簡單的型號……最後我仍然鍾情於我那沒有上網服務的「諾基亞」。一方面因為這是一班前職青團友四年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（上一部跌壞了，很感謝他們的細心），更因為我的倔強性格，不壞不棄，不想製造多一件垃圾。

我想再沒有甚麼城市人沒有WhatsApp了。以前WhatsApp 尚未普及的時候，有什麼事情，大家會打電話給對方，又或是用電郵或MSN等溝通工具。但是，SMS有一個缺點，就是不同台的話，就要收費。所以，當WhatsApp 出現的時候，對那些很想隨時隨地SMS 的人來說是天大的喜訊！還沒有智能手機的也趕快換一個能夠下載到WhatsApp 的電話。

今天作牧者的，當然要知道「羣羊」的需要，但那種近乎全天候全時間即時開放接收消息資訊的方式，我覺得並不必須，反正有需要找我的，飛鴿傳書也好，一個短訊或電話留言也一定會找到我，我也一定回覆。WhatsApp能夠跨台傳短訊並接近免費，但我覺得它同時拉遠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。過分的方便，反而剝奪了牧養情懷裡多少微小的惦念與感動。

我現在的電話還能用，有什麼想找我談，電話或email都可以。聽說教會裡有一位年青人，在Facebook上明言「請不要打電話給我，我不會接聽，WhatsApp我可以了！」我相信WhatsApp 真的很方便，約開會的話，不用特意打電話或寫電郵；一個羣組，用WhatsApp 就能夠互傳消息，生活點滴、即時所見所聞，皆在彈指之間送到，約朋友最方便，隨時免費跨台傳短訊，真爽！

但以下是我道聽塗說回來的。有一次，B WhatsApp 朋友A，說有心事想跟A聊，A二話不說就打電話給B，B接聽後問：「怎麼了？」A回答：「有什麼心事，在這裡跟我聊吧。」怎料B回答：「用WhatsApp 聊吧！」A問：「你在忙著嗎？」B回答：「不，反正在WhatsApp 開始，就用WhatsApp 聊吧。」A無奈地說：「在電話我能夠即時作出回應，還有語氣輔助，不是更好嗎？」對方恍然大悟的「喔∼∼∼」了一聲……

又有一次，A跟朋友C約好了一起吃飯，約好了時間和會合的地點，A準時到達，等了十分鐘，尚未見到對方，就打電話給C。A問：「你現在在哪？」C驚訝的問：「你沒有收到我一小時前的WhatsApp 嗎？我說了今天的約定要取消啊！」A看看電話上的WhatsApp，果然，又沒有收到通知！A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說：「我想我的WhatsApp 有點問題，有時候不會通知。」A再補充一句：「你應該看見我沒有回覆的時候，打電話給我，告訴我的。」怎料，對方笑著說：「哈哈！怎麼你電話的WhatsApp 這麼『戇X』？！」C把A手提電話的WhatsApp 用髒話擬人化了。那一刻，A想向著電話咆哮。但最後選擇了無奈的笑了幾聲，再說兩句就掛線。掛線後，A心想：「『戇X』的不是我電話的WhatsApp，而是我，因為我沒有時刻檢查WhatsApp。」諷刺吧？用WhatsApp 是為了方便，結果卻帶來不少的不便。用WhatsApp 是為了隨時溝通，結果卻建築了一道無形的牆。

我堅持在想起弟兄姊妹生日的時候，可以的話，就親自打電話給對方跟他/她說一聲「生日快樂」，又或是寫封電郵提幾句打油詩送給對方，我覺得比起在 WhatsApp 的「生日快樂」，或是Copy & Paste傳來傳去的樣板短訊，以親口祝賀或一封特色電郵，更令人感受到那份真心實意。

自從你用了WhatsApp 之後，有多久沒有好好的跟朋友面對面聊天？有多久沒有打個電話問候？有多久沒有寫一張卡或是一封信給朋友？有多久不再親口向重要的人說一句「生日快樂」，而是用WhatsApp 和Facebook 代勞？又有多久，我們只是看著WhatsApp 的表情符號，而沒有在面對面的時候仔細留意對方的表情？沒錯，WhatsApp 為我們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方便，但WhatsApp 能夠傳遞的，只有文字、表情符號、影片、圖片……它不能傳遞的，是那份真切的關懷，和面對面聊天時帶來的互動。

能夠見面的時候，請珍惜這些機會；能夠親口說一句「最近你好像有點心事」的時候，請珍惜這些機會；能夠面對面向對方露出笑容的時候，請珍惜這些機會，不要用WhatsApp的微笑表情符號代替。不要吝嗇你的一通電話，有時候，你的一通電話，比起在WhatsApp的一句「怎麼不開心了？」更能夠安慰別人，更能減少誤會。（岑牧師）